9月21日，克莱枫丹。 法国队新一期集训，队员在这一天报到。据法国蒙特卡洛电台的报道，教练组这次定了一条规矩：球员抵达基地的那一刻，记者和摄影机不再进场。 齐达内上任后的第一刀，没砍向战术板，砍在了门口。 这条规矩不大，改的是基地入口那几十米。可这几十米，过去一直摆在镜头里。 这些年，法国队的队员开车到基地，门口总有一排镜头等着。车停稳，人下车，先被拍一遍。谁穿什么，谁戴什么，第二天就能拼出一篇稿子。有人的行头，年年都能上一次新闻。法国的媒体给那个场面起了个名字，叫“蓝色地毯”。 这类稿子我读过不少，写的是谁的领子敞着、谁的包换了牌子。 那个场面，看的人不少。一场国家队集训，球员连球都还没碰，外面的议论先起来了。据法国蒙特卡洛电台的报道，教练组认为，这套镜头把队员的注意力从球上分走了一些。 齐达内的第一期集训，门口不再留这道口子。 教练组的意思是，头几天归他们自己管。队员要认新的教练组，要习惯新的要求，也要认队里几个新面孔，这些事最好在没有镜头的地方办。 这两周里，要踢四场球。9月25日客场对土耳其，28日客场对比利时，10月2日主场对意大利，10月5日主场再对比利时。 对一个刚到任的主教练来说，这些天够他把这支队从头认一遍。他要认的不止场上的人。 上任那天，他说的是另一件事。7月28日，这支队伍交到他手上，合同签了四年。他说他不是来推倒重建的，是在原来的路上，加进他自己的想法。 他带皇马拿过三次欧冠，可从没带过一支国家队。俱乐部和国家队，是两件事。 俱乐部的日子是按周排的，人天天见；国家队一年聚几次，见一面就得走。 他住马德里，二十五年了。工作一结束，他就回去。这支队里，进这道门的人不止球员。 上一个周期刚刚收口。这个夏天在北美，法国队打到半决赛，输给了最后夺冠的西班牙。后来的三四名决赛也没赢下来，名次停在第四。带这支队的德尚，在这里待了十四年。 十四年，够把一支队的门口变成一个节目。克莱枫丹在巴黎城外，这片基地是法国队的老地方，也是这支队一年里被拍得最多的地方之一。 一支队的老规矩，多半是上一任留下的。上一任带得越久，留下的东西越多。 门里面的事，他这两天也办了一件。 上周五，他在巴黎公布了上任后的第一份名单。名单上，姆巴佩还是队长。 公布名单那天，有记者问他，姆巴佩该踢哪个位置。他说，姆巴佩能踢前场的三个位置，他自己也说过。“我个人很喜欢他踢左路。” 三天之后，法国蒙特卡洛电台又报了一条：在名单公布之前，齐达内就已经找姆巴佩谈过这件事，他希望姆巴佩回到左边。 这不是一句随口的话。这个夏天，姆巴佩踢的是中锋；在皇马，他踢的也是中锋，左边站着的是维尼修斯。左边才是他出道的位置。2018年那一届，他主要在右边；2022年那一届，他踢的是左路。中间这个位置，是他这两年才站过去的。 他今年二十七岁。一个二十七岁的人被挪回左边，不全是回到从前，更像是换一种用法。 在中间那两年，他的球没少进。可位置这东西，光看进球数看不出来。 中间空出来，总要有人站。据同一条报道，登贝莱有可能回到中路，那是他在俱乐部踢的位置。奥利塞站哪儿，也还悬着。 有人拿姆巴佩不参与防守说事，齐达内回了一句，说这是个伪命题，他会像别的球员一样承担防守。 作为前皇马主教练，齐祖的发言说得四平八稳。但实际情况如何，还得看场上姆总的心情。 一个上任不到一个月的人，先动队长的站位，不动打法，为什么？ 名单上有哪些人，他心里早有数；谁站在哪一块草皮上，他也能先划出来。可即使带领皇马取得过辉煌的成就，能把目前的法国队带成啥样，球员和球迷心里都没底。信心肯定是有，但远达不到“爆棚”的程度。 毕竟，法国队一直都是一支上限很高，下限“也可以很低”的球队。 名单上也换过人。坎特、迪涅、埃尔南德斯兄弟这次都没进；楚阿梅尼和萨利巴是因为伤病。第一次穿上这身球衣的，有六位新面孔；最后一人，是报到之前才递补进来的。 他的教练组也比前任那会儿厚了一丢丢。有人专门跑球场看人，有人管体能，还有几个是这一期才来的。 换血这种事，一份名单就能安排完。但实际效果如何，短期内一两场比赛根本看不明白。 他说过他不是来推倒重建的。这句话，是说给屋里的人听的。门口那一条，是他自己的。 很多人都记得齐达内在国家队的谢幕战，充满戏剧性，也有些遗憾。2006年那届世界杯决赛，是他为国家队踢的最后一场。加时赛里他被红牌罚下，法国队最终输给了意大利。 作为球员，他在国家队的结局停留在一张红牌上。二十年之后，这个人坐到了这支队的教练席上。 10月2日，法国队在法兰西体育场迎战意大利。 两支队的这两场球，中间隔着他一个人的二十年。前面那场他没踢完，后面这场他不用上场。 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，拼出一个新的比赛结局。难点在于，高处不胜寒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法国队必胜，这对统帅来说却未必是什么好事情。 没人会想到，更换主教练后，最先变